| Ple's profile逆风的方向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逆风的方向大雾从海上飘来,慢慢地、不折不挠地,充彻到大地上每一个空间,每一处缝隙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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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浪上的花圈 绿色藤蔓编织成的花圈上,满是白色的花瓣,随着不安分的海浪沉浮,永不停歇。若隐若现的纯白色漂浮在浩瀚无边的蔚蓝色的太平洋中。
纯粹,冷寂,孤独。
清晨走出墨尔本机场,迎面而来的是维多利亚州凉爽的秋风,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花草香。一场骤雨大约才过去不久,天上的云像一大团解不开的愁绪,道道裂痕像数不尽的烦恼丝,在云层中从一个远方蜿蜒缠绵至另一个尽头,看似分崩离析却还拉拉扯扯黏在一起,朝阳却填满了这些缝隙,将整个东方染成一片橙红,暖暖的橙红色,热情而温馨,新的一天,就这样开始。
日子的轮回,从每天第一道晨曦开始,就如同白色的浪花拍打在岸边又退去,周而复始。新生的阵阵海浪沿着先驱们的足迹不断地向前追赶,蓄势待发,直至到达生命的尽头处化作壮美的浪花绽放。而海面上的花圈,却被海浪一波波地推远,又被回潮一次次地揽回,永远也靠不了岸。
车沿着大洋路疾驰,沿岸的波澜壮阔与绮丽绝景不断跳入眼帘。秋天的色彩向来不会孤单,一边是连绵不断的牧场和树林相映成趣,绿色的、金色的、绛红色的树叶与点缀其中的花卉重叠在一起,在纯净而湛蓝的天空下,不断创作出令人窒息的神奇美景。另一边,南太平洋的壮阔波澜沿着同样看不到边的笔直峭壁向两端延伸,海水中伫立着蚀刻风化了亿万年的礁石与石柱,展示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十二门徒石更是其中凝聚心血之作,形态各异的它们仿佛时间的使者,承载着这片土地最深沉原始的记忆。
从直升机的驾驶舱俯瞰脚下的海洋与大地,心是沉静的,因为再也没有一个地方,能够像这里一般苍茫与孤寂。
然而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你,独自漂浮在这片混沌世界之上的白色彼岸花。
虽然只有短短一瞬,却仿佛被你带走了我的灵魂,把那纯净的白色留在了心里。暮然回首,才发觉,原来一路的绚丽美景,唯独少了白色。在这片苍茫而孤寂的空间里,你的身影在无穷尽的蓝色中却显得如此醒目。曼陀罗华的独舞,一个人的孤独脚步,踩踏着时间与生命的碎片,纯粹、执着、令人心碎。
你不该来这里的。你的纯白将这里变成了世界上最孤独的地方,看不到未来,找不回过去。是谁将你放在了这里?是绝情的恋人还是垂朽的老妪?是谁,在你身上寄托着如此决绝而残酷的念想,让你在时间的洪流中来回往复,无声无息,没有尽头,永远进行着一场没有彼岸的守候。
我在悬崖上看你,离你好远却很清晰。我跑下沙滩想要靠近,却反而怎样也寻不到你。
天色渐渐阴沉,一场风雨在远处的天边孕育,太阳收敛起光芒,海风却越吹越劲。花圈在渐怒的海涛中狂舞,一朵朵彼岸花散落飘零,白色细长的花瓣在汹涌的海水中迷失了方向,被太平洋一如既往的深蓝色包围,淹没,吞噬。
它不会消失,在怒海狂涛中永远有它的一席之地。因为它不可能达到的终点,因为它再也回不去的起点,它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。
花圈仍然在随波翻滚,越来越多的白色花瓣如精灵般在水中隐现。而我却只能离开,终于将它变成了视线中的一个白点,不见了。
雨,下了起来。车仍然沿着大洋路往回开,大颗大颗的雨点打在车窗上,噼啪作响,夹杂着海风呼啸在耳边。
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。
这不是雨。
2009.04 墨尔本
冬天的心情 你怀着怎样的心情与期待去旅行?
就像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泡一杯香浓的咖啡,翻开一本期待已久的崭新著作,油墨香与新鲜感伴着咖啡的暖意扑面而来;有时候,也像是在万籁俱寂的夜里,点一盏明灯,展开一幅尘封已久的画卷,止不住的凝重与沧桑勾起脑海中最深沉的记忆。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街角,熙熙攘攘的人群,素未谋面的她或是他,第一次约会的悸动与忐忑,就像面对一次陌生的旅行。生活和生命本身都值得好好地阅读。一段旅程,只是生命书卷中的若干页,一不留神就匆匆翻过,然而,再短暂的瞬间也可以是极为辉煌璀璨的,也是可以深刻烙印在记忆中成为永恒的。当你合上厚厚的一本书,还在跌宕起伏的情节中忘我地游走,一段时间后,忘掉了大半,却始终有一些名字、一些事是难以抹去的;而当我们翻开又合上了许多本书之后,这些记忆深处的星星点点就聚少成多、汇集成河,流淌在我们的血液与思想中,体现在我们的生活习惯与行为方式里,再也无法分离。所以,细细品读每一段旅程,就是用心阅读自己的生命。
冬日黄昏的机场,太阳这个时候离得很近,就像挂在那边透明的墙上,风却冷冷的,极暖的色调依然挡不住北风的凛冽。开始一段旅行与结束一段旅行,都应该放在这个时候。一边是温暖的家,一边是即将踏上的未知土地,中间也许隔了千万里,就像火红的太阳与刺骨的北风般反差强烈。与寥落的人群说再见,与熟悉的一切暂别,耳畔是发动机的轰鸣,眼里是窗外厚厚的云层和远处最后一道余辉,由金色变为深蓝再被黑色吞噬,未知的一切就在黑暗中悄然展开。
Openjaw,不错的方式。因为可以有更多一种的选择捕捉沿途的风景,因为可以有更多一点的未知在前方等待,因为可以走一条永不回头只走一次的路。一路停停走走,风花雪月看过,酸甜苦辣尝过,不能回头也无法重新开始,最后再留些遗憾,人生五味、全了。下午四点的羽田,上午十点的关西,从陌生的城市开始,又在另一个陌生的城市结束,享受着最初的期待与最后的落寞。风景,一路的风情景致,怀着怎样的心情就会有怎样的收获,具备怎样的学识就会有怎样的感悟。千万不要轻易说一路的风景乏味而平凡,那只是因为它们高贵地隐藏了起来,为了不让低俗与浅薄的目光亵渎了文明的神圣罢了。山中湖的夜晚,室外的温泉热气弥漫,天空却默默地下着大雪。安静地躺在温泉里,任凭鹅毛般的雪花一片又一片地落在脸上,化作微凉的一道水珠,滑落了下去。生命中从来不会缺少这样矛盾的统一,如此尖锐而又和谐。横滨港沿街的一家咖啡馆,格子的落地窗尺寸刚刚好,一块一块的把窗里窗外的世界大大小小地呈现。红色的遮阳篷下,绿色灌木的掩映中,向窗里望去,一对情侣用无声的肢体语言和神态描绘着他们的故事,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。就如同他们间或抬头望向窗外,看到东京湾西北部湛蓝的海水,天空中翱翔的白色海鸥,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静静泊在岸边的太平洋女王“冰川丸”,两者一般地令人忘情。生命中有多少风景相互交融在一起,又有多少可遇而不可求。前往名古屋的高速公路上,左边阴雨绵绵,右面却云破日出,一道彩虹挂在天边。巴士穿越隧道,短暂的黑暗过后,展现在众人面前的竟是两道彩虹交相辉映。
然而,最想留下的还是在京都。传统文化在这里深深地扎根,一砖一瓦、一景一物即平凡又真实,具有无可比拟的穿透力与感染力。徜过知恩院南门,大大小小的居酒屋与餐馆林立,要在这里儿驻足,不用等到樱花烂漫、莺啼燕鸣。寒冬腊月,同样可以悠然坐定,尝一尝最正宗的怀石料理,闲看门前风月。就如同体会晏殊在醉醒黄昏“一场愁梦酒醒时,斜阳却照深深院”的怅然与恬淡,靠的是那份止如水、淡如菊的心境,而酒却是其次了。
2009.01 日本 暮秋寂静 秋,已是这般的深了。午后的天空,是一片深邃而纯净的湖蓝色,没有一朵云彩,阳光便刺刺地直射下来,铺满了堂里村古宅老房的屋顶和墙。沿着一条小路蜿蜒而上,穿过几栋老房子和堂里小学,便到了村后的果园。路上没有行人,四下寂寥无声,只看见银杏树与橘子树的斑驳树影落在同样斑驳的墙上,无言地闪动。细细碎碎地风声若有若无,从弄堂里、屋檐下、树丛中吹来。身上的衣服一紧,脚下的尘土微扬,脸上掠过一阵凉意,待察觉到的时候,却什么也捕捉不到了,只剩下如烟而逝的一缕浮尘,与脚下顺势滚动的几颗碎石粒。一切便又寂静了下来。
心,仿佛一下被拉到了很远,那个一直在寻找的平静而又温暖的地方。在这样的沉静的午后,在阳光与秋风下,在金黄色的银杏叶的影子里,可以感受到最为原始而纯粹的生命的气息。越是贴近大地,生命的本质就越是能具体的呈现。城市里的道路,铺了碎石、水泥、沥青,便将人与真实的土地隔开了厚厚的一层,厚到你无法用肢体去感悟这片孕育生命的摇篮。而在农村,在广袤的黄土地上,脚踩在上面,无比踏实,能够感觉到大地的心跳,生命的脉搏如此强烈。
萧瑟的秋风,使大地退去了浮华,剩下的,便是最为真实与质朴的本质。秋风瑟瑟,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返朴归真的味道,这是多么浓烈的生命的气息啊!细细地闻,它是泥土与青草的味道、是朽木与落叶的味道、是柴火炊烟的味道,是男人女人动物家畜及一切生命的味道。秋风起,淡淡烟尘萦绕飞扬,便是这生命中带来的,带去的。落下了,尘埃落定,便又是新的开始。午后的阳光依然强烈的晃眼,抬头看着那片阳光下的银杏叶,金黄色的小叶子挂满了树枝,在风中摇摇欲坠,阳光在背后呈现出一片耀眼而圣洁的白色。每一片树叶终将离开枝头,回归大地的怀抱,成为生命源头的一部分。一片又一片的叶子落了,终于会有一天,树木也不再坚韧挺拔,树枝也变得枯朽而脆弱。在它倒下的地方,新的生命却正在酝酿,绿色的萌芽会穿破头顶那层厚厚的土壤,迎来生命中的第一道曙光。
生命的终结与开始是如此的相似而又相近,又一个轮回便这样开始了。那些逝去的种种,其实从未远离,反而一直都在,一直都在酝酿着新的开始,他们是生命的一部分,是推动生命轮回的不可缺少的参与者。在新生者的身上,可以看到那些为了他们而甘愿奉献出自己的逝去者的影子。他们用自我的牺牲,成全了生命的延续。
这样的秋天,又怎能不让人感动呢?平静的阳光,淡淡的秋风,静谧的秋景,恬静而怅然。秋风萧瑟起涟漪,生命便如此一般地悠悠荡开、远去,一波又一波,周而复始,直到最后的尽头,消逝在平静中。
2008.11 苏州 沉淀的佳酿 探寻徽派文化之魂,是需要一点执着和勇气的。浙西到黄山,多云伴着细雨,高速公路蜿蜒于群山峻岭之间,绮丽秀美的浙西大峡谷的景致扑面而来。一路的美景,像朦胧的沾粘着一层雾气的胭脂,疏疏淡淡,暗香袭人,一不留神就让那些绿肥红瘦钻进了眼底埋进了心里。而当终于远离了江南的烟雨山水画卷后,婉约的曲线便渐渐硬朗了起来,风啸声是那么的层次分明、有棱有角,甚至连一草一木也多了些许古徽州文人的硬节气。
倘若已被先前的烟雨美景揉捏的酥软难耐,眼前的情景便不免有些突兀,仿佛如鲠在喉不吐不快,便趁早匆匆打道回府溜之大吉。只听得猎猎风声呼呼啸过,既不张狂也不阿媚。多少年来多少事,多少徽州文人骚客,默默无闻也好,烁古耀今也罢,唯独那份气节,经过了岁月的磨砺,老而弥坚。文人喜竹,谓之曰“傲然有节”;徽州的竹,却端的是傲到了骨子里,宁可短于柔韧,却敢开山裂石,纵是砰然裂毁于暴力,也绝不负那一个“节”字。“程朱阙里”、“东南邹鲁”岂是浪得虚名哉?从朱熹的“存天理、灭人欲”,到汪道昆谓梁山英雄“有侠客之风,无暴客之恶”;从张居正的“芝兰当道,不得不锄”,到四十年不入城的“寒士”程湘。如此傲然的“硬派”让人折服,就像徽派建筑中的门楼檐脚,无论檐多么的四平八稳,也要向上高高地挑上一挑,傲然处之,绝不会有分毫妥协。
徽州的人文精神中,少不了的另一个特质便是安贫守道,决计不张扬,因而也便单纯的可爱。作客于德阳楼,却被门槛旁借地摆摊的卖扇翁吸引。略嫌褪色且油腻不堪的青衫长袍,一副黑框边的高度数眼镜斜架在鼻梁上,那文人的气息,已近乎腐朽。但一双手却是苍白而有力,指甲也是干干净净的,只因那是一只握着笔的手,是一只充满着这片土地上最神圣博大的一种力量的手。折扇摊开,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书卷气。墨砚在手悉心研磨,却是小心翼翼,不温不火,全然沉浸在自我的节奏中。等墨已微稠,手中的小楷便突然活了,一手行草写的飘逸又不失雄浑,一撇一捺中彰显出那苍劲而凌厉的影子,总能博得满堂喝彩。然而,招揽生意却是做不来的,孤高的脾气是宁可杀头也改不掉的,陪笑谈价也是决计不会的,全然将从古至今知识分子的一切怪癖与缺点一并传承,刻板到迂腐,只管我行我素,我为我狂,仿佛生意倒是其次了。徽州文人的可爱正在于此,细细品位,犹如一杯烈酒,辛辣至极也沁人心脾。用生命写就的作品,价值已然高筑,再谈价格就难免落俗。
徽派文化,如同西递村中沟渠里流淌的溪水,不急,不慢,细碎无声,却绵绵不绝。只有这样的底蕴,才能是儒家文化萌芽壮大的沃土。古村幽静,中午时分,踏着石板路往巷子深处走,头上是阴霾的天空。宅子里从天井透下一点光,恰到好处地映照在那些上了年纪的家具与陈设上,老人坐在一旁的摇椅上,缓缓地任凭时光流淌。西递人善石雕竹刻,不起眼的一户人家,主人却能随手刻来,竟也是美妙绝伦。不经意也不张扬,粗犷中不乏精致,笔锋犀利,折处极深,而面又削的极薄,一刚一柔竟能如此服帖地揉合在一起,深厚的底子就这样露了出来。
徽派文化注定要在中华文明最显赫的位置留下璀璨夺目的一笔,印上永不会磨去的深刻烙印。不经意间,岁月如细细流水般慢慢淌过,一同淌过的还有那段历史,那些人、那些事,文化却在这时光轮回中越积越深。乱花渐欲迷人眼,不远处,却有那少年冷眉清扬,一道目光,如剑,如霜。
2008.10 黄山 轶颖的歌 这几天,轶颖反反复复都在听同一首歌,《十年》。
这曾经是她最喜欢听的歌。
但是现在,她越听越觉得,这是上天对她的嘲讽。她深深切切地觉得,这是所有人对她的一种嘲弄,是命运在许多年前就安排好的。
也许十年前,她没有在那架飞机上,那么也许今天的她,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。也许,每个人走的路虽然盘根错节大相径庭,但起点却是惊人的相似。她记得十年前——即使现在回想起来,都是那样的真切,一幕幕地让她心跳加速:机头与地面摩擦溅起的火花仿佛像无数根线在她的脑海中缠来绕去,搅的她无法思考。旅客的尖叫,刺耳的碰撞声,同事们恐惧而颤抖的眼神……然而,就像雷暴雨后恒久不变的阳光一样,后来的一切回想起来又让她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——炽热的闪光灯,晃的让她睁不开眼,就如同随之而来的那些荣誉,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心醉,同样也让现在的她嘭嘭地心动。
但是,想到那个男人,她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。天很热,她一个人躲在屋里,拉了窗帘,关了门,没有开空调,任凭着密密的汗水慢慢从全身的毛孔中渗出。然而,想到了那个男人,她还是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一丝寒意。现在的她心里很空,空的无法再去判断对那个男人的感情,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呵!那是一种如此复杂的感情,她想到了曾经观看过的禁毒宣传片——片子里的那些人,毒瘾发作时的痛不欲生,彷佛把自己千刀万剐都止不住的难受。然而,一旦他们吸食了毒品,却又那么的享受。她特别注意他们在吸毒时的那种复杂的表情,因为她觉得,自己对那个男人,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。
她不想再去想关于爱与恨的一切,无关了,一切都结束了。那天,她头也不回地向外走,身边那些熟悉的巨大树木垂下枝头摇动树叶发出“沙沙”的作别声。她拉下丝巾,做起了深呼吸。“陆姐姐!”一个声音让她侧目。一个年轻的学员站在她的边上望着她,眼神如此的清澈纯洁,一如十年前的自己。
“陆姐姐,您的名牌掉地上了,喏,给您”。她甚至忘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的名字,也许,曾经和自己一起飞过;也许,甚至还是自己带出来的学生。她不在看着她,却微微抬起头,看到天空中滑翔而过的飞鸟。
雏鸟羽翼尚未丰满,老鸟却先走了。 她自顾自地笑了一声,似无奈,似解嘲,然后大步地走了。身后只剩下莫名又尴尬的小姑娘呆呆站着。
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,她知道,明天,太阳会照常升起,而她的生活也将继续。只是,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,就像她看到55路公交车,总会心里一紧,“55”,不就是决定她命运的那份裁决书么?
她终于开始明白,自己是在为十年前的自己还债,十年前,天使在万众瞩目下绚烂而美丽;十年后,天使不见了踪影,只留下一片残缺的背影和醒来后眼角淡淡的泪痕。 2008.07 上海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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